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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是“胡人”吗?

[江油李白故里网] 日期:2017年8月17日18作者: 来源:相约李白放大字体正常缩小关闭

  李白“胡人说”的提出者是陈寅恪,一些读者甚至研究者亦因此认为李白是“胡人”、“混血儿”或者纯粹“金发碧眼的外国人”。
  翻读有关李白外貌描写的记录,仅有出自李白的“铁杆粉丝”魏颢笔下的“眸子炯然,哆如饿虎”八个字。有研究者据此推断魏颢是“胡人”,明显证据乏力,有些武断。正所谓“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”一样,读了魏颢这八个字,有人读出的李白是英俊,有人读出的是英雄,有人读出的莽汉,还有人读出的是……胡人、突厥人、甚至金发碧眼的外国人。人云亦云,以致于现在还有较广泛的市场。
  首先有一点要达成共识,李白的父亲李客是一个汉人以外的什么人的可能性太小,甚至根本就不可能。为什么呢?因为他必须精通汉文化,深谙诸子百家等经典著述,他才能以“高卧云林,不求禄仕”这样的“文化人”身份出现在世人的面前,他才能直接指导李白学习汉人的经典诗文,指导他立志“事国荣亲”。
  李白在回忆自己蜀中生活的文章中说:“余小时,大人令诵《子虚赋》(司马相如作),私心慕之。”(《秋于敬亭送从侄耑游庐山序》)有了父亲的启蒙,李白才可能“五岁诵六甲,十岁观百家”,“十五观奇书,作赋凌相如”(《赠张相镐》),李白才可能小小年纪就树立了“一生欲报主,百代期荣亲”(《赠张相镐》其一)的远大理想,并为之不懈的奋斗、苦斗、不惜牺牲尊严地斗。注意,一句“百代期荣亲”,就道破了李白为从政理想百折不回、至死不渝的全部秘密——这也是李氏家族的最大愿望,是李白最坚实的精神支柱。
  因此,如果李白的父亲是胡人,他能做到这些吗?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做一个“高卧云林,不求禄仕”的隐者,为什么偏偏要让自己儿子去雷霆入世、“报主”“荣亲”呢?这中间必有隐情。隐情的核心就在于,李白的父亲肯定不是“胡人”。再进一步推测,李白的父亲不仅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汉人,而且他本人或者家族还有过“辉煌的过往”,其历史的真实被李白深深地埋在了心底,秘不示人!这一点,将在其他的章节一一诉之。
  现在回过头来说说李白是不是“胡人”的问题。既然父亲李客不是汉人的可能性已经排除,那李白最大可能性就是“混血儿”,即他的母亲不是汉人,他本人是一个有一半汉人血统的“胡人”(为了叙述的方便,以下直接简称“胡人”)。我以为,这种可能性也微乎其微。
  其一,若李白是“胡人”,他的家族就不会因“放行”“非罪”而“潜还”“逃归”于蜀了。
  白本陇西,乃放形,因家于绵。身既生蜀,则江山英秀。
  ——魏颢《李翰林集序》
  中叶非罪,谪居条支,易姓为名,然自穷蝉至舜,七世为庶,累世不大曜,亦可叹焉。神龙之始,逃归于蜀,复指李树而生伯阳。
  ——李阳冰《草堂集序》
  神龙初,潜还广汉,因侨为郡人。父客以逋邑,遂以客为名。高卧云林,不求禄仕。
  ——范传正《唐左拾遗翰林学士李公新墓碑并序》 
  “还”“归”二字首先否定了李白的祖上是汉人以外的什么人,其先辈肯定是由内地而西域再至蜀中这样一个迁徙往返的过程。至于这个过程的真伪,另节再表。就此情形而言,李白本人是“胡人”的可能性非常小。
  有人说,可能的情况是,李白的父亲在流居西域时可能与胡人通婚。这种可能性亦非常小。一则,李家“放行”“非罪”于西域(假设真实),身份特殊,背景复杂,加之种族的隔阂,很难取信于胡人,就别再说通婚了。二则,李家如果真的是“凉武昭王”之后,其森严的家族观念、高贵的血统也不允许其后人与“胡人”通婚,在那个时代,汉人视“胡人”为“蛮夷”,自觉维护家族血统的纯正性成了后人捍卫的神圣使命。与“胡人”通婚,既混杂了其家族高贵、纯正的血统,同时也对不起列祖列宗,会被视为大逆不道、背祖叛宗。
  李客及其前辈会不会冒这样的险呢?
  其二,若李白是“胡人”,母亲必是胡人。这样一个“不伦不类”的家庭突然出现在蜀地,而且还大张旗鼓的置舍买地,长期定居,同样是一件难事。一是来路不明,当地人难以接受这样“畸形”的家庭。二是李家距当时的官府县衙不远,自然逃不过官府的盘查;李家亦难以“自圆其说”,难以立足安身,更别说要长居于此了。再说,李家既是“潜还”“逃归”于蜀,更要自觉斩断麻烦,远避纠纷。
  范传正说:“父客以逋邑,遂以客为名。高卧云林,不求禄仕。”从这个记载可以看出,李白父亲李客是一个不染世俗的高雅之士,有道家风范,隐者气质。这样一个有较深厚学养修为的人,更难以与蛮夷通婚。
  其三,若李白是“胡人”,其在蜀中求学亦必受到更多的阻碍。假定李白出生西域,李白的汉语学习必然受到影响。若真是五岁入蜀才启蒙学汉语读汉文的话,他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读懂汉语著作,更不用说写汉语诗了。而事实是,他“五岁诵六甲,十岁观百家”,除去其中的夸张成分,就是勉为其难的读一点汉语典籍,写一点简单的诗,也非易事。何况,李白在蜀中不仅博览群书,而且还“挺三蜀雄才,相如文逸。瑰奇宏廓,拔俗无类”(范传正《唐左拾遗翰林学士李公新墓碑并序》)。如果李白是一个“胡人”的话,他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掌握并超越常人的运用汉语写作,那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天才!我们就只有归结于此。
  再则,李白能在蜀地毫无阻碍地与人交流亦可推测他不是一个胡人,或者混血儿。一般地讲,对于外来的陌生人,人们一般比较自闭。何况李白是个相貌、来历都有些“殊异”的人,人们往往很难接受与一个来路不明的“异类”交往,更不可能出现赵蕤授之以纵横、王道之术的事情。即使李白苦苦求学,赵蕤自然也要回避——他肯定不愿一个“杂种”“异类”将来去辅佐君主,因为他很可能成为一个政治上的“定时炸弹”,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动摇李唐江山(安禄山即是如此,当然是后来的事,专门研究王道之术、智商特高的赵蕤肯定会想到这一点);再说,他也不愿让一个“杂种”或者“异类”来统治自己或所有的汉人。
  当李白将他的诗文递交给当时著名文学家、益州大都督府长史苏颋时,苏颋欣然受之,认真阅读后评价说:“此子天才英丽,下笔不休,虽风力未成,且见专车之骨。若广之以学,可以相如比肩也。”这是李白在《上安州裴长史书》说的话,压缩一些夸张的水分,也有其可信之处。苏颋的评价透出两条信息:其一是苏颋不仅很快接受了李白这个人,同时还接受了李白的诗文、李白的才气,并给予了极高的评价,尽管这个评价带有鼓励性质,我们重读李白蜀中篇什,也可看出苏颋的评价并无太多的夸张成分;其二,从苏颋鼓励李白如果“广之以学”的话,就可以与司马相如“比肩”,更见苏大人对青年李白给予了一定的厚望,使得李白更加坚定了报国图志的理想。
  我们知道,司马相如是蜀中的文化楷模,正是因为他在汉赋上的卓越贡献,被召入朝而委以重任。李白也一直以这个蜀中前辈为偶像,在很多诗文中表露心迹。苏颋的言下之意是,你李白亦有成为司马相如第二的可能。苏颋也不会含糊到希望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将来成为国家要臣。他们由此结成了师友之交,李白在以后的诗文中还常常念叨。
  李白在蜀中时,还曾“隐于岷山之阳”,“养高忘机,不屈之迹”,养奇禽真鸟相伴。其声名传至广汉太守,太守竟要举荐他,被李白拒绝了。可能的原因是:一方面,李白当时可能以为自己的实力还没有达到直接举荐的程度,另一方面,可能李白认为广汉太守的份量不够,难以完成举荐之大事,以免荒废时日。
  从以上这些信息看,李白是“胡人”或者“混血儿”的可能性极小。
  其四,从李白两次正式的婚姻来看,李白是“胡人”的可能性亦非常小。不管是许家还是宗氏家,他们的爷爷辈都曾做过唐朝的宰相之职,虽然家道破落,也不至于要把名门之后嫁给一个“长相怪异”、来路不明、穷困潦倒的人。
  其五,唐玄宗再开明,也难以接受李白这样一个“混血儿”旁若无人地出入宫廷翰林。恰好,李白的这一段经历记录者众,史料翔实,从这些记录看,也难以找到有关李白是“胡人”或“混血儿”的记录。安禄山的来龙去脉倒是记得非常翔实。
  李白是“胡人”或者“混血儿”,是后人仅凭李白的忠实“粉丝”魏颢“眸子炯然,哆如饿虎”八个字的描述来判断的,材料不充分,难以服人。何况文字的张力使读者见仁见智,每一个人读了这八个字后,都会在各自的心里描画出不同的李白来。
  试想,如果李白是“胡人”,以他的“特异”之貌行走在大唐盛世,行走在大唐的奇山丽水,行走在盛唐的长安,行走在盛唐的高堂庙宇,行走在权门相府,那会是怎样的一幅画图。所有见过李白的人都熟视无睹?所有见过李白的人都集体失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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