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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油才俊入围全国总决赛作文《干饼子夹青春,够味》

[江油李白故里网] 日期:2016年3月15日278作者: 来源:绵阳晚报放大字体正常缩小关闭

  近日,一年一度的“中国中学生作文竞赛”四川赛区落下帷幕。
  江油一中2015级10班学生张娇龙思维奇特,他写的作文《干饼子夹青春,够味》,从江油城街头最不起眼的小吃“干饼子夹凉面”入笔,竟然侃侃而谈青春的种种话题。

  由于他视角独特,语言朴实生动,从而入围全国总决赛,成为四川省高中入围全国总决赛的8位选手之一(绵阳全市仅此1人)。张娇龙将于今年4月赴香港参加第十一届“中国中学生作文大赛”总决赛暨颁奖典礼,往返所有费用均由大赛组委会提供。

  据悉,本项大赛全国有22个省、直辖市、香港和澳门特别行政区近3000万中学生参加此次赛事,170名高初中全国一等奖入围选手获邀将赴香港参加决赛和颁奖典礼。

《干饼子夹青春,够味》

作者:江油市第一中学15级10班 张娇龙

  “欲把西湖比西子,浓妆淡抹总相宜。”李有才推开寝室的窗,月儿正羞答答地躲在云后面笑呢,仔细看去又那样明媚,像水乡的姑娘,给别人撑船时的回眸。

  “扯把子,要是西施来了四川,吃了辣子,长了青春痘,可一点都不美。”徐长安又在学茶馆的老大爷说话,嘴里嚼着干饼子夹凉面,似乎再来一步就可以将军那样得意。忽然,一个一米七五左右的大男孩蜷在桌子上,默默叹了口气。

  我和刘胖子对视了一眼,感觉眼泪要冲破防线了。

  向来缘浅,奈何情深
  说实话,这个年代取个建国,俊杰啥名的,好似听到楼下广场的《最炫民族风》样。可偏偏李有才要取这名字。据他本人的说法是:“本来我爸想给我取个醒醒脑的名字,无奈来到这个国际诗歌小镇,在二两酒下花生米后便有了李有才,”他耸耸肩,“谁叫李白姓李?是不是很有趣?”

  太白多潇洒,醉后于江中捞月,在穷极一生做不完的大唐梦中了结此生;而李有才似乎有唱不完的情歌,写不完的情诗。其实早在开学我便知道他暗恋着隔壁班女生——只因那堆厚厚的纸条上,全是些卿卿我我的话。

  用鲁迅先生的话说:“然而我还不料,也不信竟会坚持到这地步,况且始终未回复的那个女生,更何至于他放弃数学题来找歌词呢?然而有一天证明是事实了,作证的便是他自己激动的神情。”

  “噢,乖乖,我喜欢你是寂静的,仿佛你死了一般,”他躺在床上笑,“而我会觉得幸福,因那不是真的,走,哥们,明天陪我去干大事。”

  看着他硕壮的身躯卷在床上,偷偷地笑,我总感觉有一头老虎在我面前朗诵《春江花月夜》。刘胖子早扯起悦耳的呼噜,学霸徐长安瞥见坏笑的李有才,淡淡地说:“早点睡,莫不成又想偷牛安?”便又沉浸在成语的海洋里,“耳熟能详,详尽说;改弦易辙,法态度;大相径庭,差别大;耳鬓厮磨,很相爱。”

  李有才动了,使劲一扯嗓子,拍手道:“好一个耳鬓厮磨,对的,在哪里见过你,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。”我蓦地噗嗤一笑,“行了,明天加油。”

  “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,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。”我在一个狂热的下铺歌者抒情下睡去。

  可能这一天的风比平时吹得更温婉些,校内的老槐树上,被刻下的深深浅浅的名字更加清晰。昨日的脸红衬着,蝶儿飞过,还有一朵云,你说好吗?哦,别忘了这正有对少年呢!李有才贪婪地呼吸着她的发香,手在微抖,今天的她在晴日下更明媚。我假装看报纸,暗暗地对李有才握了握拳头。

  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他挤出皓齿,两颊有点紧绷,不停搓手,“终于把你给约出来了。”

  “是哟,”她突然抹了一下刘海,也没去扫视他一眼,“但我觉得很恼火。”

  “嗯······哪个亲戚打麻将输了?不会吧,众里寻二条千百度。”李有才也是有才,冷不丁地一句笑话挽救了尴尬。

  “不,我是说,”此刻的阳光斜射于叶片间,偶尔筛下几缕,但那是稍纵即逝的,像梦的碎片一样,“我请你以后别来烦我,行吗?”我有些惊讶,不禁望了望李有才,他像一个信心满满的球队队长,突然接到我方零比四十的消息。“真的,每次看到那些信,就在吃放糖的酸辣粉——这难受。”

  他怔在那里,突然变得勇敢起来,朝着她望去。微妙的是,这一瞬四目相对。但他紧紧地逃开了,我明白他想大声地去跑,去跳,去嘶吼,想吐露昨夜他有多激动。然而他依旧怔在那里,清了清嗓子:“哦,好的。”

  居然就这样认怂了!她迅速地转过身去,大踏步地走开,李有才努努嘴,想说什么,但终究握紧拳头,像金属钠溶于水——变化剧烈,却只产生浮于表面的气泡——叹了口气。我向他靠近,他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微笑:“她第一次回复我,也是第一次答应我,却是这样,这次栽了,我觉得有一把刀子插在了心坎上。”

  我正要问他为何不追,“走,吃干饼子夹凉面去!”没等话说完,他眼中便闪烁着清红鸳鸯锅。打那后,他的眸子变得深沉,或许是其中装载了一个人的灵魂吧。而李有才更喜欢看苏轼的词了,总要哼些“殷勤昨夜三更雨,又得浮生一日凉”的调,愣是从重金属摇滚的形式转变到深情吟唱《夜上海》。

  “我突然想谈心。”他趁徐长安睡着,跑到我铺前。

  “哦,那你该失望的,我们这个年纪不能有,也不该有轰轰烈烈的恋爱,可憋在心里总归是难受的吧。”

  “我想了想,如果有,也是肤浅的,青春冲动吧,”他像探讨数学压轴题,变得严肃起来,“我明白了,我们尚年轻,责任尚不够,即使有那样过分的事情,现实总会一棒子打死。如果真的要谈论它,那我们只有变得更成熟,更能去挡风遮雨,等到有能力接下现实残酷的一刀,就算成长了。吃干饼子夹凉面悟出来的,你说是不?”

  莫欺少年穷
  “这里可以上不?”我怯怯地把十块钱压在柜台上,有些紧张地望着吞云吐雾的网管,生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——噢,不,班主任!他蔑了我一眼道:“莫法,把身份证揩干净了再来。”我早已料到,懊恼地走向门外的刘胖子。

  “真莽,什么室友?”刘胖子又蔑了一眼,挺起腰上绵绵的脂肪迈进去。“开五块!”他啪地将钱甩在上面,双手托住——像飙高音的美声歌手,演奏前脚在那里打节拍。

  “小兄弟,以后别来了,查得紧。”网管无奈地看向他,胖子怔了下,想说些什么,“知道你瘾来了,来了也要憋到,反正以后全城没有身份证不让进,查得紧。”

  “那我做不了常客咯?”胖子反问,“知道艾青怎么看吗?我是这般的忸怩不安!”夜逐渐拉下帷幕,他正在编今天下去公园野炊的借口。

  我真的不敢相信胖子在这次月考中考了三十二名,况且是在一千五百多人的学校的三十二名。要知道头节自习课他还在和我探讨“英雄联盟(当下比较流行的网络游戏)”赛季改版的问题。“哦豁,成绩单被你发现了。”

  “进步六百多名,不是盖的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  “那我今天请吃干饼子夹凉面吧!”

  “可是你为啥一下子考这么好,该不会真的天天练级打副本(都是游戏术语,意思是升级对抗游戏中难度较大的角色)吧!”

  “我更喜欢极品连连看吧,净装些假老练。”他揉了揉“深不可测”的眼圈,黑得像被充分还原的炭单质,以前没这么厉害啊。刘胖子忽然笑道:“我第一次看《斗破苍穹》(过去比较受欢迎的网络玄幻小说),虽说没给我带来什么文化素养,但我可记住了这样一句话——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!”

  原来素有网瘾的他暑假去了北京某知名大学,当时是允许高中特拔尖生参观的,而刘胖子也边摆弄PSP混进去。别人在讨论“道千乘之国;孝悌也者”什么的,他却在蹭WiFi。等到过校门检查,门卫冷冷地扫了一下他的参观成绩单,直接推开他:“别进去了,你也只有看看的份,也只有想想的份。” 胖子的大学梦的种子可是希望在这里落土绽放的,怎么可能轻易走掉?而后面人愈挤愈多,整得人群进不去,有人便叫嚷:“就你那不堪入目的数字,没资格!”

  胖子何许人也?他可是来自天府之国的。血脉里流淌的便是辣酒的激烈和山川环抱田野的雄壮,还有与生俱来的耿直刚烈。这样一来反倒急了,本就不多学术争论的他爆发了:“扯把子,二天我就在这里念定了。我刘海涛——哼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!。”那日有全国各地来参观的各路学神,纷纷被那道不属于水乡人的霸道所震撼,也见识了四川学子独有的刚烈。就像凉山州的辣妹子,向抹了香奈儿的城市姑娘比贤淑一样。

  “怪不得这学期一直没带我去老地方。”

  “噢,那些记忆是我心中的刀伤。”他抽出有些泛黄的电竞海报,上面除了“梦想”两个大字,就是密密匝匝的公式演草推算公式。

  子夜
  徐长安无疑是个标准的北方人,总嘟囔大米吃不饱。这个学霸在我们穿羽绒服时,正赤膊背成语呢,看见哆嗦的李有才,风轻云淡地轻叹:“在我们秦岭以北······”而又不说话了,接着背,“不稂不莠,没出息;不卑不亢,待人当;不知所云,语混乱·······”

  偏偏他爱一边吃干饼子夹凉面,一边学一些川西北方言,“额(陕西人称自己)听说,你们不相信某些事情时,就用‘锤子’来代替。”刘胖子笑了,拍手附合:“对头,下回你在路上碰到一个人,意见不合,说它个一两句——那结局我是不敢去想。”

  我总认为他有一种特殊的癖好,叫恋厕癖。每次我睡去,总猫在厕所里;早上起来,他亦猫在厕所里。有次半夜起来迷迷糊糊“起身更衣”,没想到那里面灯还是亮着的。后来才明白,原来徐长安不愿打扰我们休息,加之厕所光线充足,更能静心学习。他总是一句“我是有志青年”解释这么刻苦,下一个动作便是又翻一页资料书。

  有一天,徐长安回来,破天荒地没带书,我注意到这点时,非常惊讶——而他显得极度平静,看着胖子最后一个关门,盯了我们足足四秒,“我要回去了!”整个寝室突然沉寂下来,像塞耳朵里塞了十三层棉花一样。

  “你这个老计,开玩笑真吓唬人。”李有才接道。

  “不,我是说真的。”徐长安这个时候显得有点悲伤,也不知从哪里带回了四个干饼子夹凉面袋子,他望了望我们,“我还说说这个故事吧,不说真的难受,毕竟我开始喜欢上了淮河以南的这个盆地。”我和刘胖子知趣地把板凳搬了过来,知道有大事发生了。

  “我之所以来这个地方,不是什么我爱吃串串,抿一口麻辣烫的理由。而是躲过一段记忆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错,一段记忆。我读初三时,某个深夜,一个人在寒风里出了校门。”

  “学霸也会违纪?”李有才偏着脑袋问。

  “不,因为我家邻居匆匆跑过来,说家里有大火灾,叫我赶紧回去。我当时也没多想,赶紧请了假,一股脑坐在了车后面。然而车子愈往前开愈不对,首先,家里人的电话打不通,而邻居又显得如此平静,这很奇怪;其次是如果家里真的有事,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通知我啊。我无法想象窗外涪江河水依旧,此刻居然和沉默的路灯说着悄悄话——这是归家的方向,伴随着邻居剧烈的咳嗽声。”我越听越觉得这徐长安身上肯定发生过什么,便更加认真,“我最终回到了家,并没有看见烧焦的木痕,破碎的玻璃渣,甚至连新上的开水也是温的——我在怀疑这个男人为什么要骗我,同时又感到疑惑不解。正在这时······”

  他又顿了顿:“我看见了一个壮年男人瞳孔急剧放大,猛地盯着我,喘着粗气,好像要朝我冲过来一样。我感到很恐惧,毕竟这是子夜时分,根本没法求助于任何人,我本能地走向门口,此刻不想去了解发生了什么,而只想逃离。蓦地,门开了。”

  刘胖子想张嘴,但却被李有才阻止了,“那一瞬我以为我就要陷入浓浓的无尽黑暗之中,‘这下总抓到你了!’一群警察从外面冲进来。我花了好久才明白,原来他们早就埋伏好了,只等我把这个吸毒者拉到这里,而父母亲早就安全地转移到门卫室里。是的,我曾经那么天真地毫无保留地去相信一些纯真的东西,曾经一度赞赏自己出色的判断力,到面临真正的生活考验的时候,才觉得深深地挨了一刀。”

  徐长安此时眼神变得炽热,“不错,所以我发誓要更努力地去认识生活,去接受不能接受的——而勤奋地学习,除了知识改变命运,也许更能达到这个目的吧。”我们都沉默了,徐长安却笑了,把那干饼子夹凉面分成四份说:“为了将那段记忆藏在心底,我便来到了这里念书,起初只想学学更多的知识再回去的,没想到——这里的干饼子夹凉面居然让我舍不得了。”

  后记
  几个月后,回到西安的他给我们写了一封信:

  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后会有期。有人说生活像一把刀,在干饼子上或多或少划下了痕迹,而干饼子上又夹着我们的青春,等品味它时,才觉得够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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